Les essais de Tomlinfox 大度山居閒話

關於部落格
從週刊變成月刊,搞不好會變成季刊...
  • 115788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漢堡之行


 馬普所的邀請

去年我參加了一場在中正舉辦的東亞國際研討會,就在那個研討會上C老師問起我有沒有意願去德國馬普所(Max-Planck Institute)參加一個國際私法的研討會,對方願意出機票錢邀請,主題是談新修正的涉民法。我當時沒有多想,覺得這可能會是很有趣的經驗,於是就答應了。

過了不久,馬普所果然寫信來邀請,先是電子郵件很客氣地詢問我要不要過去,他們會負責機票和住宿費用,我回信答應了,接著是馬普所國際私法研究中心的所長Basedow教授寫信來問候與邀請,然後給了一份建議的議程表。

能被馬普所邀請,其實是蠻光榮的一件事情。這個著名的國際私法中心在過去就以研究歐陸國際私法理論著名,像Rabel,Zimmerman等大師都是在這裡發表他們的研究。近年來這個中心還做了很多國際私法新議題的立法討論,特別是在智慧財產權衝突法規方面的問題,馬普所著力甚深,其觀點對於此一議題有相當的影響力。

我被分到的是題目談台灣國際私法的非契約之債(non-contractual obligation)規定,其實這個題目對我並不陌生,只是要換個語言報告而已,壓力並不大,於是我就依照他們的要求寄了大綱和ppt過去,心想這可是個難得機會,可以到馬普所這麼了不起的中心去發表意見,還可以順便看看漢堡長什麼樣子。

日子飛快地過去,轉眼間就來到六月。可是因為行政工作忙碌,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瑣事纏身,我一直到出國前幾天才有些時間研究一下到底漢堡是長什麼模樣。儘管知道行城市如此安排,但那時對於出國,尤其是出遠門到歐洲這件事情是一點心裏準備也沒有的,這種麻木不仁的現象一直到出國前一天,我把行李大約整理的差不多之後,才真的慢慢地有了「啊!我要出國了!」這種感覺。

距離上一次到歐洲,轉眼間就這樣過了五年。若不是這次的機會,我其實一點也不想自己一個人出國的。
出國當天我妻載我到高鐵站搭車,我下車後,兩個小孩在後座拼命對我揮手,說:「爸爸再見!爸爸要趕快回來喔!」我握著他們的小手,心裡有種暖暖又酸酸的感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盡量大步向高鐵站的大門走去。

我買的是荷航的機票,航程在阿姆斯特丹轉機,然後直飛漢堡。現在搭飛機真的比以前方便多了,不但是電子機票,而且是晶片護照,連簽證都不必跑,就跟坐公車一樣,只需要記得帶護照和錢就可以走遍天下了。


這是我第一次搭荷航的飛機。該怎麼說呢,這班飛機基本上是由荷蘭大嬸們擔任空服員,他們的服務就是該給的不會少,多給的辦不到。就拿耳機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來說吧,我向空服員前前後後要了三次,沒有一個人記得要拿耳機給我,就連我拼命地按服務鈴,他們對此似乎也是置若罔聞。必須要一直等到我受不了了直接殺去他們的休息區要耳機,他們才從圍裙中很神奇地變出一包耳機來遞給我。

我其實對荷航沒有意見,除了他們的服務,以及不怎麼養眼的大嬸空服員,還有他們的餐點,乏善可陳的飛機影音設備,以及可以擠出油來的經濟艙座位以外,真的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飛機到了阿姆斯特丹,我在那兒進入申根會員國海關。海關人員非常嚴肅地問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回答:

「開會。(不然我要說來抽大麻嗎?)」

「去哪?」

「漢堡。」

「待幾天?」

「三、四天吧。」

入關之後,我才仔細地觀察這個機場,史基普真是大,而且看起來挺先進的,四周的人說著一種像德文又像法文的語言,充滿異國情趣,嗯,好像不對,應該是我對他們充滿異國情趣。

然後我搭上另一班荷航的小飛機,向漢堡飛去,在經過十七個小時的旅程後,我終於來到了漢堡。



漢堡印象

我一直以為漢堡這種食物與漢堡有關,這是我對漢堡這個城市的一種奇怪的想法。有什麼比用食物命名城市更奇怪的事呢?這就像你把某個地方稱為「刈包」,你會對這地方又有什麼看法?但很明顯的漢堡與漢堡沒有什麼關係。雖然在沒有到漢堡之前,我還有一度以為這個城市是做成漢堡的樣子,或是到處都吃得到漢堡等等等。總之我腦中原先充滿對於漢堡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一直到入境那一刻為止。

基本上,漢堡這個城市的市中心並沒有想像中的大,即使他在行政上相當於一個邦,但要用步行橫貫漢堡市中心,基本上並不用花太多的時間,大概,嗯,需要個半天左右吧。



漢堡市中心離海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鄰近易北河口處還是看得到大船。市中心有兩個大型的人工湖,鄰近市政廳的運河附近還算雅緻,難得看到閑散的風情。這個城市的有名觀光景點之一是魚市場,不過你放心,他跟我們想像的魚市場都不一樣,沒有漁夫努力地把魚從船上拖到岸邊的畫面,取而代之的則是大大小小賣各種紀念品和小吃、花草的攤位。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有趣的是紅燈區,但講坦白話,德國的紅燈區其實沒什麼看頭,也沒有什麼危險性,這點跟法國很不一樣。我在第一天到達漢堡時就和H君把這一帶走了一遍,除了一些看起來還不錯的小吃店以外,其他真的是乏善可陳,比起我們台中七期,真是要遜色多了。

我們住的旅館在漢堡大學旁邊,這一帶算是文教區,離馬普所國際私法中心非常近。不過,馬普所雖然號稱是德國的中研院,辦起研討會來氣勢卻沒想像中的強大,大概這一類的研討會在馬普所多不勝數,所以辦起會議來也有點像是照章行事的感覺。

第一天研討會時,我看了看在場來賓,中、德、台三方雲集,大概檯面上一線國私學者幾乎都到齊了,研討會上的討論也很熱烈,特別是Basedow教授,總是能夠一針見血的提出許多有趣的意見。(而且他也總是有意見)更有趣的是,這類型研討會總還是免不了要讓一些有野心的學者們露露臉,很多舉手發言的,都是在表現自己知道許多有關歐洲統一國際私法與中國國際私法發展趨勢的意見,集中問題討論的情形倒是要少些。

其實,這種大拜拜式的研討會參加幾次以後,我自己是覺得蠻厭煩的。不過這也證明了一點,那就是只要想出頭,東西方玩的把戲大概都差不多,這種學術文化大概也有一種全球化趨勢吧。

會場上的政治動作暫且不表,就談談研討會的午餐和晚宴吧,一樣是乏善可陳。我其實還算可以接受西方食物的,但碰到德國人的料理技術,我還是舉雙手投降。漢堡人大概把所有可以吃的食物都用油炸來表現,例如炸薯條、炸鴨肉排、炸魚排、炸豬排、炸牛排、炸牡蠣、炸花枝、炸肉丸子,或者是把馬鈴薯用各種烹調方式進行創意料理,例如蒸馬鈴薯、烤馬鈴薯、燴馬鈴薯、煮馬鈴薯、焗馬鈴薯、煎馬鈴薯,以及各種各樣看起來不像馬鈴薯但吃起來明明就是馬鈴薯的馬鈴薯料理。總之,在吃完幾天的德國美食後,我不禁開始想像,每個德國餐廳的廚房,一定有一個很大的油鍋,以及堆積如山的馬鈴薯,還有無數的雙人牌菜刀,精準地將每一盤菜有效率的送到顧客的桌上,並命令他們吃完。

當然,我也不會因為漢堡的表現就對德國完全地絕望,漢薩同盟還有兩個大城市可看,呂北克(Lubeck)和不來梅(Bremen),似乎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