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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essais de Tomlinfox 大度山居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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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週刊變成月刊,搞不好會變成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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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磨一個台中的下午

 個城市總是有一些老點心店,他們的規矩很多,只有老顧客們知道,他們的貨品很老,但總是堅持某種味道。如果有一家店,他不能電話預約,只接受現場預定,而且往往要你排上一個小時,然後預定時間到了叫不到人,就把你的訂單取消,這種店,你要不要去?


今天下午我心血來潮,想著上次錯過的坂神長崎蜂蜜蛋糕,越想越不甘心。這款蛋糕已經是很久以前兒時的記憶了,不知道是誰拿來家裡的,我曾吃過一次,當時對於他不同於一般蜂蜜蛋糕的綿密口感,印象非常深刻。但搬來台中以後,卻從來沒有去買過。

 

基本上,要現場立刻買到這款蜂蜜蛋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今天下午我特別抽了空,一口氣跑到市中心去,就為了一股非買到這款蛋糕不可的執念:歐吉桑只要固執起來,是很可怕的,不可等閒視之。

 

坂神長崎蜂蜜蛋糕在中正路上,第二市場旁。為了這個計畫,我中午特別只煎了幾塊蘿蔔糕吃,稍微墊墊肚子。為什麼?因為蛋糕要等,你得利用等的時間去周圍晃晃,而周圍最好的地方,就是第二市場。

 

眾所皆知,作為一個有榮譽感的台中市民,撐著肚子去第二市場基本上是一種褻瀆的行為:這就好像你穿著比基尼上教堂是一樣的可憎。福州乾麵、蘿蔔糕、生魚片立食、魯肉飯、顏記肉包、牛肉餡餅...每個庶民美食都迫不及待地向你揮手,在這樣攝氏19度的環境中,一陣陣的鍋爐白煙與香味撲鼻,什麼?你吃飽了?那不如去撞撞車,看看會不會吐出多點東西再到第二市場好好吃一頓。

 

言歸正傳,當我下午3點50分步入不到五坪大的坂神長崎蜂蜜蛋糕店面時,店員就告訴我,預定要拿的話最快就是5點20分,如果晚到了就不等,問我要不要。我當然堅定地說:要!於是在預定一個220元的蛋糕後,便散步再到第二市場去。

 

今天的第二市場下午茶是:三代福州意麵,老闆動作很快,店面也算清潔,一下就端上了乾意麵、排骨湯和嘴邊肉。這家的乾意麵真的很不錯,麵條和肉醬搭的剛剛好,越嚼越有味,我照例加了東泉辣醬,三下除二吃個精光。

 

一會看看,時間還早,於是我在市場週邊小繞了一下,又散步到成功路上去。

 

這一帶是台中的老市區,成功路上有不少珠寶店,但很多都關門了,看起來有些落寞。今天天空烏黑黑的,市區很早就點上了燈,那燈光不但沒有讓你感覺光亮,反而是讓陰暗的地方更陰暗了。

 

然後,我散步經過大統一牛排,這也是家名店,下午時分正在休息,我在外頭照了張相,然後想著哪天也要來朝聖一下。

 

星期二的下午走在台中市區路上,卻是說不出的寂寥。一棟拆到一半的房子,旁邊露出原來房子裡面的樓梯出來,改建,改建,如此的緩慢,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城市中。

 

就這樣散著步,轉眼已經4點40分,我再轉到中正路上去,然後看看時間,還有空吃碗瑪露連的嫩仙草。

 

嫩仙草真的很棒,尤其是剛做好的芋圓,真香,我看著店裡越來越多的人,想著這邊要是BRT做好了以後,搞不好我會常常過來,享受一下這種屬於台中市區的午後生活吧。

 

5點20分,我準時到了坂神長崎蜂蜜蛋糕店。這段時間正是蛋糕不斷出爐的時候。小小的店面擠滿了人,還有越來越濃厚的蛋糕香味,薰的人昏昏欲睡。

 

我觀察了一下,他們的取貨流程其實和醫院領藥很像,只是批價是在同一個地方而已。事實上,在來此之前,我曾聽說此店的店員服務態度非常差,所以有了心理準備,但在接觸後,卻讓我出乎意料覺得他們的服務態度其實是很不錯的,也盡可能的有耐心地處理好每一份訂單。然後,我看到店門口貼出一張告示:「本店自開業以來從不以故意讓消費者久候蛋糕為噱頭,所以,為避免誤會,時間無法配合者,自認身分地位特殊者,勿入內詢問!」

 

真是太有趣了。我不禁想到Sandel寫的那本「錢買不到的東西」,如果這家蛋糕店推出快速結帳區,只要你多付一百元,就可以享受不用預約與排隊的困擾,而可以快速取得蛋糕,這種作法是不是符合正義?等等等等。

 

照例在我還沒有胡思亂想完前,我終於拿到了蛋糕。售貨小姐很有善地提醒我要把蓋子打開,因為蛋糕還是熱的,這樣比較好。

 

我當然照做,而且是把蛋糕拿進車子以後這樣做。華燈初上,整個台中城市壟罩在夜晚的氣息中,我拎著蛋糕,進入我的小白休旅車,打開蛋糕蓋子,把車子駛進台灣大道,車裡充滿蜂蜜甜味的蛋糕香氣,我放著陶喆的第一張專輯,然後,回家。

 

嗯,你問我蛋糕味道如何?我這麼說吧,下次,我還是會一樣毫不猶豫地消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為了買這一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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